第(2/3)页 车里突然安静了。 许鞍华摘下眼镜擦了擦,声音有些哑。 “剧本里没写,但我觉得,会是先苦后甘。就像有些人。” 这话说得轻,却砸在每个人心上。 赵鑫看着后视镜里,张国荣低垂的侧脸。 忽然说:“Leslie,下个月去台湾,这颗核你带上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送给罗大佑。” 赵鑫笑了笑,“告诉他,这是一颗等了三十七年,才找到土壤的种子。” 清水湾片场食堂,飘出红豆沙的甜香时,夕阳正把影子拉得很长。 陈伯站在门口,围裙上沾着面粉。 手里的大勺敲着锅沿:“返来啦?槟城的榴莲有冇我煮的糖水甜啊?” “陈伯!” 谭咏麟扑过去,差点把人撞进锅里。 “我想死你的双皮奶了!马来西亚的甜品甜到齁,完全不懂什么叫‘甜而不腻’!” “因为你没找对地方。” 身后传来顾家辉温和的声音。 他和黄沾坐在角落的老位置,面前摊着《当年情》的乐谱,红笔蓝笔改得密密麻麻。 “槟城潮州巷,有家三十年老铺,芝麻糊磨得比你的舞步还丝滑,下次带你去。” 黄沾从乐谱里抬起头,眼睛通红。 显然又熬夜了:“去什么去!这小子再吃下去,声带都要被糖腌成蜜饯了!” 他抓起面前的茅台,喝了一口。 下午四点就开喝,是他的创作仪式。 “阿伦你过来,听听这句‘拥着你,当初温馨再涌现’,我改了十八个版本,辉哥都说不对味!” 谭咏麟凑过去,看着谱上那些蝌蚪般的音符。 难得认真起来:“沾哥,这句能不能别用弦乐推?让Leslie清唱,你就在背后垫几个钢琴单音,像心跳。” 黄沾愣住:“心跳?” “对。” 谭咏麟挠挠头,“我在槟城医院陪林天明那晚,他烧糊涂了,一直喊阿母。我坐那儿听着监测仪嘀嗒嘀嗒响,突然觉得,人最怕的时候,反而哭不出来。就是心跳很快,但人很静。” 食堂里静了几秒。 顾家辉轻轻推了推眼镜:“阿伦,你长大了。” “沾哥!我一直很成熟好不好!” 谭咏麟立刻原形毕露,咧嘴笑,“就是平时懒得正经!” 张国荣这时才走进来,手里还攥着那颗橄榄核。 他在谭咏麟身边坐下,轻声说:“阿伦说得对。《当年情》不能是嚎啕大哭,得是憋了三十年,最后叹了口气那种感觉。” 黄沾盯着两人,突然抓起红笔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