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梧桐院中,气氛与清风院的懊悔自责迥然不同。 谢怀瑾端坐椅上,目光凝在眼前娇妻身上,眉头紧蹙,满面不解。 “别家当家主母,哪一个不是把家产牢牢攥在手中?你倒好,长风媳妇方才进门,你便将之尽数交了出去。”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疼惜,又有几分不解。 沈灵珂轻轻放下茶盏,无奈一笑,温声道:“我这般行事,亦是为这个家打算。卢姐姐遗留之物,原该早晚归长风兄妹,如今长风大婚,正是最佳的时机。” 她顿了顿,欲再言时,丫鬟春分已慌慌张张从外奔入,神色张皇,竟忘了规矩。 “夫人!” 春分一见谢怀瑾在座,脚步猛地顿住,眼神躲闪,欲言又止,只在原地急得团团转。 沈灵珂瞧出她为难,和声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 春分这才松了口气,将适才在清风院外听来的言语,一五一十、细细禀来:“奴婢奉夫人之命送东西过去,在院外听见……听见大少爷与少夫人说……” 她一边说,一边偷觑家主与夫人脸色,将大少爷起初抱怨、对夫人的误会与不满,一五一十细细说来;又将后来少夫人如何劝诫、如何开导的话,也一并复述出来: “少夫人听了大少爷那些糊涂言语,便轻轻劝道:‘夫君怎可这般想?母亲这般安排,原是一番深心,不过是叫咱们早早立住门户,免得日后旁人生出闲言。她既是当家主母,肯将这些东西尽数交与咱们,便是一片疼惜之心,哪里是薄待?夫君切莫再存这等误会,平白寒了母亲的心。’ 大少爷只是愧悔无地,少夫人又温言劝道:‘往后咱们只管恭敬孝顺,将家事料理妥当,不负母亲一番成全之心,便是尽孝了。’” 随着她言语,屋内气氛愈沉。 谢怀瑾面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,周身寒气渐重。春分越说声越小,直待说完,大气也不敢喘。 沈灵珂听毕,面上并无半分波澜,只淡淡一句:“知道了,你下去罢。” 那般平静,仿佛听的不过是一句寻常天气如何。 可谢怀瑾早已怒上心来。 他猛地想起那年,婉兮被推落水,自己一急,便对她一时失了分寸,自己为此吃了不少苦头,才将人哄好。 现在这逆子又整这出,又害惨他了。 旧怨新怒一齐涌上,谢怀瑾一拍案几,怒声道:“夫人放心,我这便去收拾那不知好歹的孽障!” 沈灵珂轻轻摇头,语声微带疲惫:“不妨事,长风已是长大了。”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,竟将谢怀瑾满腔言语尽数堵回。 他心中明白,这不是原谅,竟是疏远了。 谢怀瑾几步上前,自身后轻轻拥住娇妻,声音顿时软了许多:“夫人,无论如何,都是长风不懂事!娶了媳妇便忘了娘!等会儿我定要好好教训他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