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吴敬中的接风家宴-《潜伏后传》


    第(2/3)页

    晚秋已经准备好。浅蓝旗袍,珍珠项链,米色开衫。头发挽髻,别珍珠发簪。脸上淡妆,气色好些。

    余则成看了她一眼,点头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两人上车。路上,余则成很自然握晚秋的手。晚秋靠他肩上,轻声说:“则成哥,我有点紧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紧张。”余则成说,手指在她手背轻拍,“有我。”

    这话很轻,但晚秋心突然定了。

    车在吴敬中家门前停下。梅姐已在门口等,穿绛紫缎面旗袍,披薄呢外套。

    “晚秋来啦!”梅姐迎上。

    晚秋下车,微微欠身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:“师母好。”

    梅姐脸上笑容温和,拉住她的手:“快进来。”

    吴敬中从屋里走出,看见晚秋,脸上露出笑意。晚秋抬眼看看梅姐,又看看吴敬中,忽然抿嘴一笑,眼睛弯成月牙。

    “您看我这嘴,”她声音清亮,“则成哥叫站长老师,我叫师母本是应当的。可我看师母这样年轻,叫师母都把您叫老了!”

    梅姐一愣。

    晚秋往前凑了凑,拉着梅姐的手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俏皮:“您说是不是?我看着您啊,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样子。要不……我斗胆叫您一声梅姐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梅姐先是一怔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笑得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“哎哟我的天!”她拍着晚秋的手,“你这张嘴啊,可真甜!梅姐就梅姐,我爱听!”

    吴敬中也笑了,看着晚秋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。

    晚秋歪着头,一脸认真:“我说的是实话嘛。梅姐,您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梅姐笑得合不拢嘴:“是是是,你说什么都对!以后就叫梅姐!”

    气氛一下子轻松起来。梅姐拉着晚秋的手不放,一路说笑着进了屋。

    余则成跟在后面,看着晚秋的背影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,她比他想象的还要机敏。

    客厅里,佣人已摆好茶点。梅姐拉晚秋坐下,亲手给她倒茶。

    “晚秋啊,路上累不累?”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晚秋接过茶杯抿一口,转头看余则成,眼睛弯弯的,“则成哥去接我,还买花,我高兴都来不及,哪儿还觉得累。”

    她说这话时语气娇憨,像被宠坏的小女人。

    余则成坐旁边,脸上露出很浅的笑容,伸手握住晚秋的手。

    梅姐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,笑得更开了:“则成啊,你看看你,以前跟木头似的,现在知道疼人了!”

    余则成低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梅姐说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可没说笑。”梅姐转向晚秋,“晚秋啊,则成这人实在,不会说漂亮话,但心里有你。你不知道,他为了接你,特意跟站长请半天假,一大早就去花店挑花……”

    “师母。”余则成打断,耳根有点红。

    晚秋看着余则成,眼睛亮晶晶的:“则成哥,真的?”

    余则成没说话,只握紧她的手。

    这画面温馨。梅姐看着,眼里全是笑。吴敬中坐一旁,慢悠悠喝茶,眼神在余则成和晚秋脸上来回扫。

    聊一会儿,晚秋起身,拿出带来的礼物。

    先是深灰英国呢料,梅姐摸着料子,连声称赞。

    又拿出三瓶法国香水,梅姐闻了闻,爱不释手。

    晚秋抿嘴笑:“梅姐喜欢就好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像想起什么,又从包里拿出软绸包的小包。

    “梅姐,”她声音轻些,带点不好意思,“其实……我还带了样东西。”

    她慢慢解开系扣。

    绿莹莹的光淌出来。

    是翡翠项链。翡翠通透,绿得深邃,水头极好。在灯下泛着温润光泽。

    梅姐的眼睛一下子睁大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她声音有些颤。

    “我叔叔当年的收藏。”晚秋轻声说,“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,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。我想着梅姐您气质好,戴着一定好特别好看。”

    她说着,把项链递过去。

    梅姐接过项链,手指都在抖。她对着光看,翡翠绿意盎然。又看晚秋,眼神复杂。

    “晚秋啊,”她开口,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再贵重的东西,也要配合适的人。”晚秋说,声音很轻但很真诚,“梅姐,您就别推辞了。就当……是我一点心意。”

    梅姐重重点点头:“好,好,我收下。晚秋啊,你太有心了。”

    她把项链小心收好,再看晚秋时,眼神完全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吴敬中在一旁看,脸上的笑容深了些。他看向余则成:“则成,你看看晚秋,多懂事。”

    余则成点头附和:“是,站长。”

    这时,吴敬中放下茶杯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看向晚秋:“对了晚秋,你刚才说要在台北开分公司,想好地方了吗?”

    晚秋放下汤匙,轻声答:“还没有定呢。我刚来,对台北还不熟,正想让则成哥带我转转看看。”

    “应该的。”吴敬中点点头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,“中山北路那一带不错,商铺多,人流量也大。我认识几个做地产的朋友,改天介绍你们认识。”

    晚秋眼睛一亮:“那太谢谢站长了!”

    吴敬中摆摆手,又看向余则成:“则成啊,明天你不用去站里了,陪晚秋好好看看门店。人家姑娘大老远从香港来,人生地不熟的,你得陪着。”

    余则成忙站起身:“站长,这怎么行,站里还有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站里的事不急。”吴敬中打断他,语气很温和,“石齐宗那边,让他先查着。你明天就专心陪晚秋,把分公司的事定下来。这也是正事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,又看向晚秋,笑道:“晚秋啊,你在台湾好好做生意,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尽管开口。则成要是忙,你就来找我,找你梅姐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站长,谢谢梅姐。”晚秋站起来,微微鞠躬,脸上全是感激。

    这顿饭的后半段,气氛更融洽了。梅姐拉着晚秋说了很多台北商界的事,哪些地段好,哪些人不能得罪,说得仔细。晚秋认真听着,时不时问几句,问得都在点子上。

    饭后,又坐一会儿,余则成和晚秋起身告辞。

    梅姐送到门口,拉晚秋的手不放:“晚秋,常来啊!我这儿牌局多,你来凑手!”

    “一定来,梅姐。”晚秋笑着应,转头看余则成,声音软软的,“则成哥,梅姐让我常来呢。”
    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