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兰登闭上双眼,脑海中迷雾终于散去,心如明镜。 埃德蒙.霍恩海姆将军,为哈德逊帝国的镇国之柱。 护国安民,即是他践行一生之志。 此刻,兰登对埃德蒙的理解却更深—— 埃德蒙所庇护的,从来不是垂暮的哈德逊帝国。 不是高坐殿堂的皇帝。 更不是玩弄朝野的王公贵族。 而是南方霍恩海姆领的骄阳下,麦田里躬身的农夫; 是风雪吹拂的西境鹰嘴关村庄中,等待送炭的边民。 大厦将倾时,百姓如蝼蚁,苍生似蜉蝣,他们的结局早已注定,无可挽回。 而埃德蒙.霍恩海姆若在此,他的选择,定是以脊骨为支柱,抵挡在他们之前。 历史的车轮若要覆灭他们,必先要碾碎将军的脊骨。 兰登,也终于放下了“送盾”的执念—— 不必将盾牌送达。 而是—— 去继承将军的意志,去践行他的选择,去守护本该由盾牌守护的苍生。 …… 洗剑河岸边。 上万流民,在残余的少数将领和士兵的组织下,靠近了洗剑河。 而另一边…… 隆格威尔大军的身影,也如黑云压城,倾覆而来。 铁蹄震地,隆隆作响,鼓声怒吼,军旗飘扬。 持盾的兰登、沈迟和存活下来的信使,静静站在河边,芦苇摇晃,芦花飞扬。 三人的背影,在天地间渺小得近乎怆然,此刻却如磐石,岿然不动。 孱弱的流民们,终于发现了不远处蜂拥而来的隆格威尔大军。 宛如见到一群啖肉嗜血的豺狼,张牙舞爪而来。 一时间,哀嚎四起,惊慌弥漫,流民奔逃四散,人群乱作了一团。 冲锋在最前头的隆格威尔骑兵,已然踏破芦花而来,高高举起了长矛,正欲投掷而出,击杀落在最近的流民—— 一缕光辉却飘忽而来,轻轻碰上了骑兵的长矛。 嗡——!! 骑兵和身下坐骑,同时静止。 周围的时光好像被凝固了一般。 连马蹄溅起的泥点、飘飞在半空中的芦花和被骑兵搅碎的叶间的露珠,一同暂停在了原地。 手持长矛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投掷出去的骑兵,疯狂睁大着双眼,瞳孔中布满了血丝,目光中透露着不解和惊恐。 他感觉自己,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按压在原地,完全无法再调动肢体。 紧接着,更多的光辉,如同萤火和蒲公英飘飞而去,将最前头的骑兵们,接二连三地定在原地。 无数的光芒扶摇而起,渐渐形成了一股粲然的浪潮,轰然扩散而去,延展十米、百米、三百米,直至上千米……席卷了大片大片的隆格威尔大军。 披甲执锐的精锐士兵们,好像变成了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,不再动弹。 四散奔逃的流民却完全不受影响,哗然远去。 河岸边,形成了一幕令人震撼的蔚然奇观! 一处浅滩上,兰登将盾牌立于地面,双手扶盾,合上双眼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