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云绮根本不知道,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。 只记得大哥像是挣脱了长久的桎梏,彻底放任自己溺进翻涌的欲潮里。又引着她,诱着她,一同坠向那片无边无际的滚烫深渊。 等到大哥抱着她重新清洗干净,再将她裹着软毯抱上床榻时,她早已睁不开眼,只隐约瞥见窗棂缝隙里,已经漏进一缕极淡的晨光。 再次醒转时,已是次日午后。 浑身算不上疲乏,只是骨子里漫开一种慵懒,是连手臂都懒得抬一抬的、浸了水似的懒怠。 云绮勉力撑起身,身上松松垮垮覆着件薄软的纱质寝衣,料子轻得像云絮,堪堪掩住肩头。 颈侧锁骨处的暧昧红痕,在白皙肌肤上洇得格外惹眼,连抬手时滑落的袖口下,小截莹白手臂上,都印着清晰交错的吻痕。 可见昨晚的放纵与激烈。 她微眯着眼,朝屋内望过去。 桌案旁坐着的云砚洲,听见床上传来的窸窣动静,亦抬眸望过来。 他已换了身素绸常服,墨发松松束在玉冠里,神色依旧是惯常的平和沉静,唯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,凝着比往日更甚的专注,还有几分藏不住的缱绻温柔。 “小纨醒了吗。” 他起身朝床边走来,在榻前站定,神色平缓。极为自然地,俯身便将她像抱幼童似的打横抱起。 骨节分明的手指穿过她的臂弯,稳稳将人圈在怀里,落座时便让她妥帖偎在自己膝头,唇瓣擦过她耳后细腻的肌肤,落下一记极轻的吻。 声线沉得像凝了月华的檀木,低哑得熨帖:“…哥哥帮你穿衣服,洗漱。” 手边的矮凳上,叠着平整妥帖的衣物,旁侧搁着成套的洗漱用具,想来是穗禾一早便进来打理过了。 昨日大哥寻来时,她已经遣了穗禾去歇下。也不知这丫头今早推门进来,撞见大哥躺在她枕边时,是何等神色。 不过这丫头跟在她身边久了,心思早已练就得百无禁忌,先前还说什么,全天下最好的男子都该围着小姐转,十个八个都不嫌多。 那番说辞,比她自己口气还大。 然而别十个八个了,现在看来光是她招惹的这七个,单拎出哪个都让她吃不消。她现在都还没想好,往后要怎么安排。 反正不管怎样,是时候要把锻炼身体的事提上日程了。 可云绮开口的第一句话,却与这些全无干系,只微微蹙眉:“大哥怎么还在这里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