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杀人是止住了明面上的溃逃议论,但营寨里那股沉甸甸的绝望,像澜沧江上的浓雾,驱之不散。粮食袋子肉眼可见地瘪下去,伤员的哀嚎因为缺医少药变得更加凄厉。对岸和外围蛮兵的骚扰日夜不停,虽然攻不进来,但也休想睡个安稳觉。 霍戈把自己关在简陋的军帐里,对着那张已经快被摸烂的简陋地图,眼睛布满血丝。魏延像头困兽,在帐内来回踱步,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。 硬拼是死路一条。撤退?且不说军令如山,就算能突围撤回白崖,损兵折将、任务失败,如何向赵将军交代?更重要的是,他们这一退,孟获西南缺口大开,整个南征战略都可能受影响。 必须想办法,打破这个死局。 霍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把向导和那几个抓来的俘虏又叫来,一遍遍地问,抠每一个细节。问杜穆这个人,问守桥蛮兵的构成,问永昌各部族之间的关系。 慢慢地,一些碎片拼凑起来。 杜穆,是孟获拉拢的永昌本地豪帅之一,为人残暴,对部下动辄打骂,甚至虐杀。他手下这一千多人,并不全是他的嫡系,很多是附近小寨子被威逼利诱裹挟来的,甚至有些原本是其他与杜穆有仇怨部族的人,被强行征调,心怀怨愤。 永昌本地,也并非铁板一块。有些部族历来不服孟获,只是迫于兵威暂时低头。那个带路的向导,还偷偷告诉霍戈,俘虏里有个小头目,原是南中另一股势力的人,战败后被杜穆收编,一直不太得志,私下抱怨过好几次。 “这个人,叫什么?能联络上吗?”霍戈眼中闪过一丝微光。 向导想了想:“叫岩朵。以前在在董荼那手下当过小队长,后来跟杜穆了。人还算机灵,就是不得志。我好像看见他了,身上还带着伤呢。” “找”霍戈压低声音,“想办法,透点风声过去。就说大汉天兵只诛首恶,胁从不问。若肯弃暗投明,助我军过江,不仅免死,其部族领地予以保留,还赏粮食布匹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