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墨哥!”癞子头推门进来,脸色慌张, “青龙帮放话了!说咱们昨天那条鱼不够孝敬,要再补三两银子!他们的人没来,是让隔壁滩头的王瘸子传的话,说要是三天内不凑齐,就来收船!” 老周跟进来,急得直搓手:“这帮吸血的蚂蟥!昨天分明把咱们扒干净了,哪还有钱!” 哑巴在一旁,啊啊地低吼着,拳头攥得死紧。 林墨心头一沉。果然是没完没了。 他霍然起身:“我出去看看。” 刚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,还没看清江滩方向,却见另一头的小路上,几个人影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赶来。 为首的是个干瘦老汉,身后跟着个低头缩肩的年轻女子,还有个半大小子。 林墨眼神微凝。是柳老汉,他那个“准岳父”。 后面跟着的,正是他那定了口头亲事的“未婚妻”柳丫,以及柳丫的弟弟。 记忆翻涌上来。 原主父母早亡,凭着一条破船和一手捕鱼本事,勉强糊口。 因为和柳丫自小相识,又见她家贫苦,便时常接济,打的鱼卖了钱,总少不了分一些给柳家。 柳老汉早两年拍着胸脯说,等丫儿满了十六,就许给林墨。 但后来见林墨能挣钱,就开始变卦。 不是说彩礼要再加五两,就是说要给他儿子柳根儿攒钱娶媳妇。 拖着婚事,却把林墨当半个儿子使唤,一家子的嚼用倒有一半落在林墨肩上。 柳丫性子绵软,爹说什么就是什么,只在原主送鱼送钱时,红着脸低声道谢,却也从未为原主说过半句硬气话。 如今看来,这是听说自己得罪了青龙帮,立刻来划清界限了。 果然,柳老汉走到近前,脸上挤出几分尴尬又急切的笑: “墨哥儿,在呢?那个……听说你惹上青龙帮了?” 林墨神色平静,看着他不说话。 柳老汉被他看得有些发毛,搓着手干笑两声: “你看,这事闹的……青龙帮哪是好惹的?你这条船怕是保不住了,往后……往后这日子怕是难了。” “我们丫儿年纪还小,身子也弱,经不起折腾。早先说的那亲事……要不,就先算了吧?” 他身后的柳丫,头垂得更低了,手指绞着洗得发白的衣角,一声不吭。 她弟弟柳根儿倒是抬着眼,瞟着林墨,眼里颇有些不屑。 癞子头和老周在旁边听了,气得脸通红。 老周忍不住道:“柳老倌!墨哥以前可没少帮衬你们家!现在墨哥有难处,你们不说搭把手,反倒来退亲?哪有这种道理!” 柳老汉脸上挂不住,嚷嚷道:“帮衬是情分,不帮是本分!亲事没落定,怎么就不能算了?难不成让我家丫儿跟着他担惊受怕,往后喝西北风去?” 第(2/3)页